2012年10月10日 星期三

牽罟卵平大支聽過嗎?這要在虱目魚塭場告訴您!



台語有句話:「牽罟卵平大支」這話很有意思,但要在虱目魚場說,才能講明白,說清楚。

古早時代,採收虱目魚,老闆請來工人幫忙,下水時著一短裙,裹面不穿內褲,短裙遇水漂浮,雙方露出「傢伙」,員工定睛一看,哈,原來當老闆的,那話兒也沒恁爸大,於是齊心牽罟捕撈,不分你我。

我很早前就認識一位台南的水產博士,他不只精通魚類,連帶的從水產衍生出來的台灣諺語他也瞭若指掌,所幸當時勤作筆記,仍然記住些許典故。

比如說,稱虱目魚為國姓爺鄭成功(既為皇帝𧶽姓朱,應正名為朱成功)因初嚐此魚,味甘汁美,乃驚呼「什麼魚?」就以此訛音,乃取名為「虱目魚」,此說極不可信。

「朱」成功來台沒幾年,便已辭世,觀其一生行腳,亦未到北京學習官話,我曾到其家鄉中國福建南安,虱目魚三個字請當地人唸來聼聼,怪了,也沒有發出「什麼魚」的腔調來。

我若聽你講「什麼魚」就是「虱目魚」,真是「倒彈」,更不滿,還可全文開罵:「蝦仔會倒彈,蟳仔會哺涎,虱目魚會跳就岸」(這要用台語唸,而且我用字也不是很精確)在虱目魚塭,收漁網前,要先駕膠笩驅趕虱目魚,使其「消肚」,清除肚裹穢物,此時虱目魚會從水中魚躍出水,最高點,依我目測,可以出國參加奧運了,實在很壯觀!

但虱目魚跳上岸,就和蝦子離水抽筋倒彈,螃蟹呼吸困難吐涎一樣,遲早會沒命的。

虱目魚,英文叫milk fish,是營養價值極高的魚種,古已有之,「虱目」二字,專家懷疑,應是當地的西拉雅平埔族語。

倒是台南人愛吃一味「土魠魚羹」,「土魠」二字據聞源自於水師提督施琅愛吃,呼之為「提督魚」轉音而來,這我比較相信,施琅與明鄭王朝的恩恩怨怨,𩵚魠與虱目,全進了台南人的肚子去了。

關於水產的俗諺,後來又衍生出很多,比如:「一邊腹肚,一邊ㄎㄚ ㄐㄧㄚ」,表示殺魚或做事都要有照程序來;「一嘴飯,一尾魚到」就是事事斤斤計較;「一盤魚全全頭」人人爭做老闆;「見頭三分三」意寓魚頭最補等等,表示先民和水產的關係緊密。

我現在一點一滴的學,慢慢的,魚夫就會越來越像真的漁夫了!

虱目魚引出我這麼多記憶來,也真是有趣,最近我到朋友在魚塭裡的民宿裡走了一遭,剛好在收成虱目魚,趕緊用手機拍了下來,和大家分享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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