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

被塵封的一碗鹹粥的古早味/金門及第閩式鹹粥

金門狀元及第粥,這碗鹹粥的做法,大概數十年來皆不變吧?

孤懸海上的金門,好像被完整塵封在歷史的時光膠囊裡,經過了兩岸國共戰爭的結束,忽然拆開來,那些凝固的人事物地居然完封不動的展現在世人面前,彷彿來到了一座活的博物館。

開放後的金門,又被列入國家軍事公園,許多大型現代建設也多所限制,不若對岸廈門遭到摧毀性的全面改造,雖然顯得落後許多,但也別有一番「阿嬤當年風華」的韻味。

將近二十年,我不也不知進出金門多少次了,這裡有許多老友,經常酌飲高梁酒,聊聊金門的大小事,有趣的是,即使年齡相若,他們滿口的「同安腔」是典型的中國福建「閩南語」和我這台灣來的頗有差異,偶而他們講得太快,我耳朶居然會接不上,那種特殊的腔調,是金門長期扮演軍事陣地,有如層層包覆保護膜隔絕外來的語言污染,連一海之隔的廈門腔調都和金門有別。

我經常徜徉在金門特有的到處林立的漢文化閩南建築和番仔樓裡,幾乎每一棟都有一則動人的故事,情節又並非侷限於小島,反而遍及南洋,其中不乏豪門巨富的血汗奮鬥史!

這家「及第閩式鹹粥」其實店招並不響亮,觀光客也鮮少光臨,我想探索的是非常在地的作法,事實上內容並不是很精彩,就是滷肉汁的湯頭、香菜、蔥珠、蔥頭酥和精肉的一碗粥而已,是一種封存的簡單古早味。

另一個引發我興趣的重點是那「閩式及第」的店名。「及第粥」又名「狀元及第粥」,指的是一種粵式粥點,就是金門有名的廣東粥,何時也有閩式來著了?一問之下,老闆支吾其詞,好像是說他的名字裡有個「第」字,因此為名。

「及第」的原意是廣東人將豬的內臟等豬雜稱為「下水」,又稱「雜底」,這字眼有些污穢,難登大雅之堂,乃以粵語諧音另名為「及第」,所以「及第粥」其實是「雜底粥」的意思,至於和狀元連結起來,又有許多傳說了。

老實說,正名與否,我並不在意,追尋金門這個小島上凝結的記憶,才是我樂在其中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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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門縣金城鎮中興巿場20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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